剛剛看了兩篇論文(參見這裡與這裡),講鼻腔相關的。我讀後的認知(結合了這兩篇論文的發現,以及其它論文的討論)大體上是:
1. 新冠的傳播速度,或者說人在社會中被感染或再感染的風險,基本上與旁人鼻腔內的病毒濃度有關。病毒濃度越高,傳播力越強。
2. 鼻腔內的病毒濃度,基本上只能根據「感染天數」來決定,而這是因為感染後人體鼻腔會形成抗體來對抗病毒。
3. 鼻腔的抗體,在Delta上,大概會在九個月內遞減到“從未感染過”的“零”的程度;在BA.1上,則大概會在4~5個月內遞減為“零”。
4. 不管是感染後打疫苗,或是打疫苗後感染,基本上都不太能影響鼻腔抗體的滴度或持續時間。(理論上如果有接種鼻噴式疫苗,或是使用了鼻噴式阻斷劑,有可能可以幫助形成抗體來對抗病毒;但這個抗體維持的時間不會太長)
5. BA.2以後的新變異株,基本上,每一個的穿透感染力都比BA.1強,所以理論上來說、這個鼻腔抗體的滴度與持續時間、都會比BA.1弱不少。
6. 大陸這波流行的BF.7變異株,大概會在5個月左右發展出子代。
也就是說:當一個社會感染人數多到一定程度,即便它是一個對外完全封閉的社會,它基本上會在一波疫情結束後的五六個月後、再次出現疫情。
這個時間還很可能會因為「前一波感染的人數相當多」而縮短(因為病毒變異的速度加快了)。
7. 如果這個社會不能一直維持對外封閉的狀態,則相同病毒株、甚至不同病毒株,都會持續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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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想靠大量感染萊形成免疫防護牆,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也許,在「一個月內造成九成感染」的情形下,社會可以預期會有兩三個月的疫情低谷。但感染人數越多,病毒變異速度就越快,出現低谷的時間就會越短,低谷維持的時間也越短。
所以躺平,永遠只會讓社會進入無止盡的這個循環。
而且這還是假設病毒只會出現亞型變異的程度。如果病毒出現類似Delta對原始株的這種程度的劇烈變異,則不管是鼻腔抗體或是血漿抗體,基本上都不太能攔得住病毒傳播的速度。
反正躺平後就是這樣一個惡性循環。
所有曾經以為「反正不可能守得住」的人,其實終究都只是把自己與親友往懸崖邊擠去。
該死的,終究還是得死。選擇躺平的社會,是不會有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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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全世界都已經躺平的今天,其實人類的未來是沒有甚麼希望可言的。因為絕大多數的感染者都會一再而再地被感染;而且在「感染-再感染」的間隔之間,這些人還要被各種各樣的新冠後遺症所困擾。(而我們已知:再感染其實會加重且延長新冠後遺症的問題)
唯一可能可以打破這個惡性循環的手段,其實是「物理防疫」,而非疫苗、單抗體、抗病毒藥、甚至是鼻噴式阻斷劑。
問題就在於:對於那些“自認為不久前才剛痊癒”的人而言,她們是最抗拒採取物理防疫手段的族群;因為她們自認「自己就算馬上被再次感染、也會因為此時體內的抗體滴度仍高、所以多半不會有甚麼新的症狀出現」。
但其實這些人並不是不會在短時間內被再次傳染,而只是「就算被再次傳染了,因為鼻腔內的抗體滴度還高,所以病毒比較不容易有足夠的時間複製成高濃度的狀態」而已。
換句話說:這些人並不是不會「因為再次被感染,所以有能力再次傳播病毒給別人」。其實還是會的;只不過,這個「有能力再次傳播病毒給別人」的時間窗口、會因為「鼻腔內抗體滴度還高」而縮短一些。
但這個「時間窗口縮短」能保證每天在密閉辦公室相處的同事不被自己傳染嗎?能保證同住的家人不被自己傳染嗎?其實是不能的。
所以「集群免疫」的構想,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
傳說中的「免疫牆」,即便存在,其實也只能維持短時間;而且其所可能存續的時間、會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疫情、而逐漸縮短。
在這段期間,病毒會越變異毒性越弱嗎?答案是「不一定」。
當年西班牙大流感,就曾經在第二波疫情中、變異出毒性超強的版本。新冠也曾經變異出Delta。(話說,Omicron從來都不是從Delta變異出來的,所以D-O的這個軌跡,從來都不存在「越變異越不毒」的情形)
確實,當“傳播力強、而且穿透感染力強”的變異株成為當前主流時,新的變異株如果要想在結果上能夠搶占一定市占率,它大概很難不在「傳播力」與「穿透感染力」這兩項上特化增強。
但病毒的變異並不是玩遊戲升級加點數那樣有總點數上限的限制。病毒不需要跟你講武德、也不需要在能力曲線上總留些短處好讓人類可以對抗。
當病毒傳播能力強到一定程度後,即便是那些“致死力很高、老是會殺死宿主”的變異株,仍然也有可能搶占市佔率。因為搶市佔率的關鍵,始終都在於「傳播力」與「穿透感染力」,而非得只能維持「低重症、低致死」不可。
更何況,現在新冠病毒已經確認可以通過「基因重組」的方式來變異了;這意味著:今後病毒變異的軌跡,將更難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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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後的世界,其實會像電影Idiocracy一樣:整個社會的平均智能都會大幅下降,而那些「防疫愛好者」反而可以靠著“自己仍然維持原本的智能水平”、而突然成為人中龍鳳。
(前提當然是:那些躺平愛好者、沒有因為發現自己親手摧毀了自己與親友的未來、而在某一天開始惱羞成怒地、用暴力追殺自己身旁的小陰人們。)
所以,想想其實應該要充滿希望與樂觀態度:只要現在持續出門戴口罩、勤洗手消毒,減少與躺平派蠢蛋廝混,自己在五年十年後的相對工作能力、就會高出周圍人平均許多,從而確保了自己在健康上與職場上的絕對優勢。這難道不是很上算的事情嗎?
算起來,讀書考高考、考研、考證照、在職業軌道上忍辱負重蹲點,這些的投資報酬率,都遠遠不比「努力防疫」來得高呢。既然如此,到底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我們其實不必對人類未來感到悲觀。
也許,我們確實拯救不了絕大多數的人;但我們卻清楚知道,如何在一個“幾乎人人都必死”的賽局中、存活並長期幸福活下去的必勝法。
前提當然是:我們要盡量在社交上遠離躺平派蠢蛋;不僅僅是為了避免被她們傳染病毒,更為了避免被她們惱羞成怒地用暴力拉下海。
這個世界,不甘心自己獨自受苦受罪、寧願損人不利己也要拖別人下水的人,終究很多。
歐美也好,亞洲也好,其實都有許多「感染者故意把病毒沾附到公共設施的扶手或們把上」的行為;歐美甚至也發生過不少「感染者故意去拉扯路人戴著的口罩」的事件。
所以真的不用把躺平者、都想像成只是無辜的被害人。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是反社會人格者;而即便當初只是無辜的被害人,其中也總有一些人、會因為自己的不甘心或憤怒,而寧願不理性地牽連旁人來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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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所有的躺平派都是這種人。但這種人必然最終會以躺平派的面目行走於社會之中;我們永遠都不可能看到「這種人戴緊口罩、隨時洗手消毒」的光景。
天幸如此,我們應該盡可能地遠離一切已知的躺平派,哪怕對方是我們的同事鄰居亦然;即便是到了“擔心「這樣會不會被旁人罵說是在搞歧視啊?」”的程度,其實也不用太介意。
沒有人能保證自己被感染後絕對不會演變成為重症。也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未來的謀生餬口能力不會因為新冠後遺症而被摧毀殆盡。
既然如此,與其介意躺平派的眼光,甚至是酸言風語,不如心安理得地守住自己的防線,然後等著看躺平派自掘墳墓而亡。
人要找死,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樣,攔不住的。只能由它去。
我們只能力求自己不會被這些人不甘心地、拖著陪葬,這樣就夠了。
如何避免自己不被拖著陪葬?只能在社交上盡量遠離躺平派,然後不要介意被這些人罵說「不近人情」或「缺乏社會常識」。
介意這些要緊?還是保住自己與家人的健康要緊?增加自己在五年後職場上的競爭力要緊?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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